曾國祥:成長就是一種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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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曾國祥的名字,以前可能大家都會聯想到「靠父幹」三字。在影圈當了 16 年半紅不黑的演員,也當過月薪 8 千的雜工,今年,37 歲的他首次執導的《七月與安生》在香港電影金像獎獲得 12 項提名,自己更入圍最佳導演,用實力謙卑地證明他現時的成功不靠捷徑、不靠父親曾志偉的光環,而是用青春和經驗換回來的。
Interview

曾國祥:成長就是一種妥協

曾國祥:成長就是一種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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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曾國祥的名字,以前可能大家都會聯想到「靠父幹」三字。在影圈當了 16 年半紅不黑的演員,也當過月薪 8 千的雜工,今年,37 歲的他首次執導的《七月與安生》在香港電影金像獎獲得 12 項提名,自己更入圍最佳導演,用實力謙卑地證明他現時的成功不靠捷徑、不靠父親曾志偉的光環,而是用青春和經驗換回來的。

與父親「作對」 作風一向低調的曾國祥,有意遠離「星二代」這稱號。首次執導的《七月與安生》,拍攝手法偏文藝,與其父親曾志偉的電影製作風格截然不同,仿佛有意體現戲中對白「踩着一個人的影子就不會走得遠」。「只是口味不一吧。不過老實說,小時候的確會覺得父親很低俗,拍攝的角色多數為『鹹濕佬』,製作的電影又很商業,當時很愛王家衛和歐洲電影的我,掛着偽文青的名號,甚至很排斥老爸的工作。」在影圈浮沉多年後,曾國祥慢慢領悟到電影要拍得老少咸宜,其創作的考量和製作過程其實更難。「現在都很羨慕老爸能拍這麼多好玩的電影,也很欣賞和尊重他與團隊的合作方式,這次你做導演,我做演員,下次交換角色,整個創作過程很 organic。」

與父親「作對」
作風一向低調的曾國祥,有意遠離「星二代」這稱號。首次執導的《七月與安生》,拍攝手法偏文藝,與其父親曾志偉的電影製作風格截然不同,仿佛有意體現戲中對白「踩着一個人的影子就不會走得遠」。「只是口味不一吧。不過老實說,小時候的確會覺得父親很低俗,拍攝的角色多數為『鹹濕佬』,製作的電影又很商業,當時很愛王家衛和歐洲電影的我,掛着偽文青的名號,甚至很排斥老爸的工作。」在影圈浮沉多年後,曾國祥慢慢領悟到電影要拍得老少咸宜,其創作的考量和製作過程其實更難。「現在都很羨慕老爸能拍這麼多好玩的電影,也很欣賞和尊重他與團隊的合作方式,這次你做導演,我做演員,下次交換角色,整個創作過程很 organic。」

商業比文藝更文藝 
雖說現在已學會欣賞父親在電影業的生存方式,但經常架著一副圓框眼鏡、Instagram 頭像也選用叨著一根香煙的照片的曾國祥,骨子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青。這令人覺得他以後的電影風格都會趨向非主流。偏偏,曾國祥卻一秒否定:「我反而愈來愈想拍商業片,因為拍一部好的商業片比拍文藝片更難。你可以說這是一種妥協,但要迎合大眾又能帶出想表達的訊息,我覺得是更深層次學問和藝術。很多文藝片都是從導演的個人喜好出發,但商業片每個橋段和每個人物的建立都要有多方面的考慮。這反而會令我的創作角度更廣,也能藉着構思的過程去與更多不同的人溝通。這種磨合,反而更有趣。」的確,對大眾而言,有共通情感的電影就是好電影。如果任性地單從導演個人角度出發,得罪說句,愛「鋤強扶弱」的世人誰想了解一位星二代的內心世界?

Dior Homme 恤衫、西裝外套、長褲及長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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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哪會黑白分明 
談到電影的角色性格,曾國祥認為自己當過安生,也當了七月。「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像安生,但隨着成長會發覺自己漸漸變成七月,這種改變可能是不自覺的。在電影中,安生年輕時比較浪漫灑脫,但隨着年齡漸長和受到生活條件的限制,逐漸變成七月。我自己也像這樣,長大後有很多事情會妥協。」你以為曾國祥是浪子嗎?他現在卻追求安穩。(如果有一天他宣布要結婚請不要驚訝。)戲如人生,曾國祥熱愛歐洲電影的其一原因就是故事中很少黑白分明的人物性格,每個人都會有很多陰暗面,而壞人也有好的一面。這種詮釋方式更人性化,不會「一竹篙打一船人」。在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就讀社會學的曾國祥,學會了「同理心」,這對他的人生和製作電影方面都有莫大的幫助。曾國祥把電影工業看得通透,也願意接受成長,不會將自己困在理想與現實的死胡同。但說到青春,他還是懷念的。談到年齡,曾國祥問筆者幾歲,「24……」,曾國祥聽到後立即慨嘆自己老了(其實筆者從不自覺年輕)。陳可辛曾說過,找曾國祥執導這青春電影是因為他較年輕;而曾國祥在面對年輕演員時卻也發覺自己的青春已一去不返。究竟青春是甚麼?也許如曾國祥所說:就是遺失了的好時代。然而,沒有昨日的你,不會成就今日的你。

Makeup: Yannes Lee @ NDNCO

Hair: Ken Hui @ II Hair & N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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