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天后「呸姐」:是「愛」成就蔡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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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天后「呸姐」:是「愛」成就蔡依林
Interview

台灣天后「呸姐」:是「愛」成就蔡依林

台灣天后「呸姐」:是「愛」成就蔡依林
by Harper's Bazaar HK
by Harper's Bazaar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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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台灣天后蔡依林(Jolin)工作態度認真,經過今次專訪之後,更發現她待人接物滿是「愛」。因為「愛工作」,Jolin 凡事大局為先,也重視承諾。像抵港參與封面製作當日,雖然巧遇寒流襲港,但她沒有耍明星架子,要求編輯部改動出海行程,而是如期隨大隊由中環九號碼頭出發,乘船前往維多利亞水域拍攝,非常尊重各單位的構思和安排。因為「愛自己」,她又全力以赴、力求完美。於海上拍攝期間,即使飽受 5、6 度低溫煎熬,仍不發半句怨言,聽從造型師和攝影師指示,穿上單薄的春夏新裝,不斷來回甲板和船艙取景,施展「七十二變」本領,盡現 Diva 的魅力。因為「愛團隊」,她明明冷得嘴唇發白、頭痛欲裂,還是不忘向工作人員噓寒問暖,並表示群體任務之中,最辛苦的永遠不是自己,每個人也值得被厚待。難得的心意,讓現場人士於寒冬裡感受另類暖意,不過她謙遜回應此乃本份,「當下的工作目標,除了追求個人滿足感,也想向世界傳遞快樂。」

Dior 連身紗裙、短褲、頸鍊及耳環。

Dior 連身紗裙、短褲、頸鍊及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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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想透過音樂,強調一種具有「包容」和「理解」的愛,勉勵大家由不同角度切入和解讀,感受那無法言語的創意力量,重拾勇氣面對日常挑戰。

舊日的挫折成就今日的善感
身為華語樂壇一等一歌后,又是熱衷完美的典型處女座,Jolin 素來重視工作質素,絕不容許自己有半點怠懶,然而律己以嚴的她偏又主張待人以寬,反對高高在上刻薄共事者,「演藝工作講求團體精神,沒有各單位的支援與付出,一個人難以成就大事。」她堅決的說。

對身邊人的同理心,緣於少女時代的不快。出道早年,外表嬌小青澀的 Jolin,本應毫無殺傷力,但不知何故,硬是惹來好事者挑剔,不是虧她「歌唱很爛」、就是指責她「抄襲音樂」,負面抨擊讓倔強的她極為難過。好不容易捱到些成績,又爆出舊東家的合約糾紛,2001 年發完專輯《Lucky Number》,事業一度停滯、陷入低潮。這些小往事,縱使不至催毀 Jolin,還如激將法般,驅使她拼命地自我催谷,由一位手腳不協調的舞盲,搖身變成亞洲首屈一指的舞后,一洗昔日頹氣,然而每當夜閑人靜,她也禁不住感慨,「人對人為何總是如此嚴苛?回想某些批判和怪責,我無可避免失落,也曾經試過討好別人,做他們想要那種『乖』的 standard,但只換來無盡的不開心,甚或心理扭曲,離真實的自己很遠,完全不好過。」

Dior 條子襯衣、外套及耳環。

Dior 條子襯衣、外套及耳環。

萬分失落之際,幸有樂迷和合作者無條件的愛護,讓 Jolin 再次站起來,「雖然有人討厭自己,但亦有人疼錫自己。譬如初入行,承受壓力,我有點懵懂,只知拼命練才藝,不曉得怎樣應對粉絲,然而幸運地,他們從不要求什麼,就是默默去聽我的歌,參與各類活動。每次站在台上,看到他們隨音樂盡情歡笑、悄然流淚,就給予我莫大的力量,知道要勇敢堅持下去!」她由此轉念,「要懂你的人,自然會懂你,不必為了成就他人不合理要求,而放棄最原始的個性。我逐漸想通,成為大人的義務,是對個人的生命負責,而非盲目服從別人的命令,告訴你怎樣做才是好、怎樣不好,你該做的是去為自己做點事。」

Dior 閃片吊帶裙、半截紗裙、頸飾及耳環。

Dior 閃片吊帶裙、半截紗裙、頸飾及耳環。

愛的層次不該止於愛情
「以愛還愛」,是 Jolin 從這段心路獲得的感悟。明白擁有眼前成就,不徒然依賴個人堅毅,還多得包圍身邊的愛,她期望以音樂事業回饋社會,「不止關心歌唱得好不好,舞跳得勁不勁,更在意選歌和錄專輯,有否用最真實的感覺,演繹曲詞的情感和訊息,透過作品跟陷入逆境的聽眾對話,鼓勵他們思索人生:甚麼是喜歡不喜歡,甚麼是應該不應該。」

說到做到,Jolin 於 2012 年完成《Muse》專輯後,帶着「我為何要當歌手?」的迷思,大量研讀探索人生和宇宙的哲學書籍;又寓工作於公益,積極關懷弱勢,例如擔任華山愛老大使關懷獨居長者,以歌曲《不一樣又怎樣》回應同志平權議題;甚至不顧衛道之士的聲音,大膽於《PLAY 世界巡迴演唱會 LIVE 紀實》台北站,分別播放四段催淚動人的生命鬥士短片,包括輪椅女孩環遊世界的故事;「肌萎英雄」曾英齊的積極求學的經歷;「玫瑰少年」葉永鋕母親在兒子遭霸凌後的心聲;以及變性老師曾愷芯跟母親和解的歷程,「沒有刻改曲風、轉路線。坦白說,出道時唱歌,才算『為賦新詞強說愁』,像極小孩裝大人。如今年歲漸長,閱歷豐富了,反倒放得下技巧和概念的枷鎖,比較能夠捕住觸動的感覺去唱歌,有時私底下聽音樂,不管是抒情或古典,也有莫名想跳舞的衝動,聽到某些旋律,更感到房間都和暖起來⋯⋯似乎這才是音樂最原本的樣子吧?回到本身的創作,也想以純粹和自由的狀態,發掘潛藏於城市中的人物故事,為更多人帶來光明。」她解說。

Jolin 的情歌,是許多女生的聖經,像<愛情三十六計>歌詞,教女生視愛情為遊戲,給自己掌握遙控器,隨時保持魅力等,總予人「蔡依林=情歌女王」的印象。不過來到今天,Jolin 承認愛的層次不該如此簡化,「年少時,總將愛情放大,然而人大了,失去的東西多了,就發現跟家人簡單吃頓飯、呆在家跟寵物玩半天、跑到大自然裡看風景,當中也能讓人體會愛和喜悅,所謂『愛的定義』並不狹義指向『你親我愛』,還牽涉更複雜的溫情流動。」正籌備新專輯的她,期望能將抽象感受融入,「人不可能每天處於沒挫折的狀態,生活裡肯定存在各樣起伏,尤其現在是壓抑世代,媒體整天強調誰有錢有權,宣揚這就等於成功,令人與人的相處滿佈矛盾和衝突,我特別想透過音樂,強調一種具有『包容』和『理解』的愛,勉勵大家由不同角度切入和解讀,感受那無法言語的創意力量,重拾勇氣面對日常挑戰。」

Jolin 的爽朗笑聲,聽得出她過得自在也快活。

生活是由連場驚喜創造的藝術
Jolin 的爽朗笑聲,聽得出她過得自在也快活。「當你理解自己需要什麼,日子可以過得簡單又從容。」看淡名利,Jolin 頗安於平淡時光,「工餘躲在家,先睡個飽,再煮個飯,溫習英語,追看劇集,戲弄一下家中小狗,非常逸意。」

Jolin 近年還迷上創作翻糖造型蛋糕,專門報讀有關「深造班」,又到印尼取經,跟英國蛋白糖霜大師 Eddie Spence MBE 拜師,甚至參加當地 Cake International 蛋糕比賽,勇奪多個獎項,開展了人生的另一頁,「當初只是好奇巧克力蛋糕的製作,無聊上YouTube自學,但當我第一次做好蛋糕,送給姐姐的兒子,看到他驚喜得『嘩』一聲大笑的傻模樣後,就被逗得非常開心,很喜歡這種『魔法的祝福』,心癮來了,想認真鑽研這門手藝。」

雖說只為興趣,但處女座的 Jolin 還是將完美主義發揮極致,「每次看到別人吃我做的蛋糕,都非常想知道對方關於口味的意見,辛勞過後能換來顧客的微笑,就是蛋糕師的快樂吧?我總是很積極去挑戰不同款式,也樂於跟親朋友好分享成品,最難忘給荷李活巨星 Tom Cruise 做殭屍木乃伊翻糖,看到他 surprise 的反應,深感榮幸!」談及成功案例固然笑開懷,但不忘自嘲是無敵初哥,「從前以為做蛋糕只是把麵粉、糖和雞蛋混在一起,然而這幾年經過學習,才發現做蛋糕跟做音樂一樣,需要無窮想像和精準構思,我看自己的蛋糕成品,實際每個都有小遺憾,跟錄歌一樣,好像總能做得更好,有時失敗多了,亦自覺尚有進步的空間。現階段還沒有很成功,更不知道局限在哪⋯⋯日後還需屢試屢戰!」

於海上拍攝期間,即使飽受5、6度低溫煎熬,仍不發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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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理解自己需要什麼,知道真正的成功是你肯不肯定自己,日子可以過得簡單又從容。

做蛋糕還讓 Jolin 從另一角度省思生活,「從小到大,家裡有爸媽照顧,工作有同業支援,少有獨自面對考驗。唯獨做蛋糕和參加比賽,像回到以前讀書考試的狀態,需要在一個全新領域裡探索,偶而有一點點孤單,也要投入全部的專注力,還要有心力接受評審嚴苛的評價。有時也覺心力交瘁,可是每過了一關,卻又發現到自己潛在的耐性和好奇,抗壓力也像強了不少,可以再走下去,蠻享受這種獨自完成一件事的愉悅。不曉得甚麼時候,有能力在工作室『Your Majesty』以外,真正開一間屬於自己的蛋糕店,但如今找到一項能夠學到老的興趣,讓自己期待每天的來臨,而非拖著疲憊的身體抗拒生活,一直維持這樣的創意狀態,已經非常幸福。」

Text by Ko Cheung
Photographs by Kaon
Art Direction by Caylen Chan;Styling by Kitte Kwong

Makeup:Zing@
Zing The Makeup School
Hair:Herbie Mok@Hair Culture
Styling assistants:Katherine Ho, Victor Wong and Vicky Wan
Guest Model:Jolin Tsai
Wardrobe:DIOR Spring Summer 2018 Collection
Special thanks to THE AQUA LUNA II for the lo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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